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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法老文明下埃及女性的真实生活

NJU皮景韵 邓钠、ZZU刘苑圆

我们项目主要是了解埃及的性别平等状况,目的是向大家展示埃及女性的真实生活是什么样的,从真实生活中观埃及女性的就业、教育等情况,从而真实展示埃及女性的地位和权利。通过调查,我们在文化冲击中发现,埃及女性从小就要接受割礼,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放弃对学业的追求,早早走入婚姻的殿堂,不能独自外出留学、工作和旅游,人们一直在打着保护女性的旗号来压迫女性,在埃及是真正的男尊女卑。

法老文明下的埃及女性

据报道,2016年9月3日埃及国会议员Elhamy Agina鼓励埃及女性接受割礼来降低女性性欲,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应对埃及男性日益下降的性能力。

“埃及是春药最大的消费国之一,埃及男性的性能力很不足。如果我们停止女性割礼的话,我们就需要强壮的男人,然而我们没有。”

这位议员的话语影射出埃及男女之间的不平等关系,在埃及女性是为了服务男性而存在,女性根本就不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那么埃及女性的真实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历史长河中埃及女性的地位

此图是埃及国王和王后的雕像,国王高大威猛,王后小巧玲珑,王后被置于国王两腿之间,王后就像是国王的侍从和玩具一样,从大小和位置,我们可以看出国王和王后在力量和权力上是不对等的,而且王后是从属于国王的。这个雕像就是埃及男女地位的缩影,在至高无上的皇室中男女的关系如此,就能可想而知民间的男女地位关系,通过这个雕像所传达的信息,我们就不会对埃及男尊女卑的现状而感到惊讶了。

埃及女性面对的就业市场

在埃及,就业市场上男性居多,无论是小市场中的商贩,餐馆中的厨师,咖啡店的服务员,服装店的收银员、导购员,还是公交车上的售票员,宾馆的保洁员等等,都是男性的身影,而埃及女性充当的往往是消费者的角色,在我刚到埃及的时候我就一下子注意到了这点,因为在中国,这些低附加值的服务性工作都是女性做的,当中国女性在为职业隔离,同工不同酬而抗争和反抗的时候,埃及的女性连一个小小的就业机会都很难得到。因为埃及的女性不能随意离开自己的家乡跑到另一个城市去工作,也不能独自出国留学,也不能独自去旅行,因为埃及的男性认为女性独自一人到其他地方不安全,这样限制她们的独自出行是为了女性的安全着想,是在保护他们。

特立独行但饱受骂名的埃及女性

这是我在埃及认识的唯一一位短发的女性,她不戴头巾而且是短发,这在埃及是很少见的。她说,“我来自上层阶级,父亲是当地德高望重的人,但是因为我独自一人居住,不带头巾,也没有把自己裹的很严实,25岁还没有订婚和结婚,在当地致力于解放女性的NGO工作,表现得这么“另类”,因此我的父亲和家族经常被人指指点点。虽然父亲在外人面前处处维护我,但是他还是会为我未来的生活担忧,因为我的行为是不为大众所接受的。”

埃及女性的公共生活

在埃及只有开罗有地铁,在开罗的地铁里我们看到了专门的女性车厢,这个车厢只允许女性乘坐,而且女性只能乘坐这个车厢。第一次乘坐的时候,感觉女性车厢真好,很宽松,不拥挤,觉得埃及很保护和尊重女性,为女性提供专用车厢,女性可以享受到特殊待遇,而且专用车厢完全防止了车厢性骚扰事件的发生,觉得中国也可以采用这个方法来减少性骚扰和性侵事件,但是后来仔细想想,觉得自己的思想是在倒退,女性专用车厢其实是埃及社会中男女隔离的另一表现,将男女隔离不是防止性骚扰和性侵犯的根本途径,也不能因此实现男女的真正平等。

宗教面前的埃及女性

这是埃及清真寺里教徒们pray时候的情景。从图片中我们可以看出,在祷告的时候,男女是分开的,男性在明亮、宽敞、通风的前面,他们坐着椅子,吹着空调祷告,而且还有水喝,祷告环境很好。而女性和孩子们要拥挤地躲到幕布后面,很多人因为没有椅子就躺在地上。就算在真主面前,男女也是不平等的,女性不能正大光明地祷告。

埃及女性的穿着

图中女歌手穿的裙子在中国很常见,但是在埃及却不是,虽然商店里有卖这种裙子的,但是几乎没有女性在平常生活中穿这样的裙子,这是我见的唯一一位。这位歌手之所以穿这样的裙子,在我看来是基于两点,一是在沙姆沙耶赫这个著名旅游景点,外国游客很多;二是基于她的歌手身份。因为在我在亚历山大这么穿的时候,不管男女老少都会盯着我看,而且中年女性们会对着我指指点点,因为裙子的内衬直到膝盖。

埃及女性的割礼

埃及91%的15至49岁的女性是要接受割礼的,她们通常是在出生至15岁这个年龄段里进行割礼,割礼分为四种类型,最严重的类型三是女性的阴道只留一个小口,供尿液和经血流出,为此大部分埃及女性的身心遭受煎熬。埃及女性遭受割礼的原因有很多,从出于卫生考虑到成人礼的关键一步等,但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节制女性的性欲,为了保持女性的贞洁。割礼对身心的危害是很大的,尤其表现在生孩子的时候。因为社会巨大的压力,就算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母亲也会让自己的女儿接受割礼,因为如果你不接受割礼的话,没人会相信你在婚前是处女,进而也就嫁不出去了。女性在婚前接受割礼,在新婚的晚上与丈夫发生性关系的时候就会用剪刀、刀片打开自己的性器官,而自己在整个性生活中完全享受不到一点愉悦,从头到尾自己就是丈夫的性玩具和性工具。在外人面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地,而回家后会穿着情趣内衣供丈夫赏玩。

埃及女性面临的性骚扰

放眼望去,我们所见到的大多数埃及女性,无一不是从头到脚地包裹着全身,只露出脸部,有的甚至只露出眼睛,再有甚者,连眼睛前都还要遮一层黑纱。即使再热,她们也是裹着两三件宽大的袍子,有时让我一度怀疑她们是不是体感能力有问题。可见,男女地位的极不平等以及把错误都归结于女性受害者的大众思想仍然是埃及社会的主流。在埃及男性的认知里,男人拥有主导权和决定权,很多他们可以的事情放在女性身上便成了不允许。很多男性甚至不觉得自己骚扰女性的行为是一种错误,是一件可耻的事情,更有在女性为自己发声,集体反对性骚扰的时候,更加暴虐地对女性实施性骚扰性侵害。

这是在卢克索开商店的一位埃及小哥,我们聊了许久。他告诉我们,在埃及,男女双方结婚时,一定是男方负责买房,而女方添置房内的装潢和用品。女性结婚后基本上就不再外出工作,主要原因是她们的丈夫不愿意自己的妻子再与外面的人有过多接触。在穆斯林的观念里,妻子的耳朵和头发是丈夫宝贵的财富,所以穆斯林女性必须戴上头巾,从不轻易展示给外人。而在婚后,女性更加像是男性的所有物,社交、工作、生活都要遵从丈夫的意思,虽然也有少数男性信任他们的妻子,同意让她们在婚后外出工作,但这种情况的发生更多是源于生活经济的压力,迫使夫妻双方都需要工作才能养活家庭。而由于夫妻双方长期的一人在外一人在内,彼此之间的思想差异会慢慢拉开,妻子对丈夫的不理解不信任也会逐步增加,于是产生越来越多的夫妻间矛盾,导致家庭的不和谐甚至家庭暴力。也有一大部分埃及青年男性,由于过高的房价和低收入对婚姻望而却步,也不愿被婚后繁琐的关系纠缠,只能始终孤身一人,而积累在身体里的性欲望促使他们加入性骚扰行列。在被问及如果日后结婚,是愿意让妻子外出工作时,这位我以为有着不同想法的埃及男人仍然给出了否定答案,在埃及男性认为的感情中,更多的还是占有。

婚姻面前的埃及女性

我采访过的一位当地男士告诉我,大部分埃及的婚姻是被安排的,男女双方在结婚之前互不认识,可能只是男方的母亲有一个很好的姐妹,姐妹认识谁家有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两家感觉都不错就这样决定在一起,听起来像是中国从前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埃及人的婚姻都是被安排的,随着埃及年轻人受到越来越高的教育,被安排的婚姻往往更多发生于更传统的穆斯林人家和一些落后贫穷的村落。但是无论是被安排的婚姻还是自由恋爱的婚姻,由于埃及的历史文化和宗教影响,男女在社会认同上有着的不同的地位与分工,男性需要在结婚之前作为礼物给女性一笔财产,使她可以在日后的生活中无论是否选择和男性在一起都能在找到赖以生存的工作之前得到一段时间的经济保障。而这样的一大笔钱越来越成为阻挡更多年轻埃及男性结婚道路上的绊脚石,女方待价而沽宁愿独自一人也不愿意和无法提供满意经济条件的男方结婚。另外男女双方有着很虔诚的契约意识,婚后女方是否佩戴黑色头巾,头巾是否遮住眼睛,甚至于女方婚后是否做家务都会成为约定的条款,约定一旦达成就会以爱与神的名义永远遵循。但是感情不是永远新鲜甜蜜不会变质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双方会产生厌倦感,小摩擦的堆积导致大爆发,家庭暴力发生了。

有位不愿透漏姓名的绿头巾穆斯林姑娘告诉我,不要仅仅听信于男人们的话,他们所感受到的世界和她们不一样。很多女性在遭受暴力行为之后选择忍气吞声,一方面由于社会舆论,一个女性对外公布和丈夫之间私人的生活是不道德的可耻的,离婚女性可能会使家族蒙羞,让家族在社会上的地位受到动摇,另一方面,离婚会降低女性再婚的几率,埃及男性更倾向于选择100%属于他们的处女作为妻子,女性一旦离婚再嫁婚姻被安排的可能性更高,而且结婚对象往往多是大龄丧妻或有过前科离过婚的男性,据有关调查数据显示再婚女性受到来自于再婚丈夫精神上的压力是前任丈夫的2倍不止。另外在埃及,离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女性向法院提请离婚不能得到快速的判决,而埃及又是一个女性离开监护男性连独自外出都被认为是危险、不被建议甚至不被允许的地方,往往在法院审理期间的几个月时间里,提请离婚的女性会遭受来自丈夫甚至丈夫家庭更多的暴力行为。

家庭关系中的埃及女性

我曾走在超市里,遇到一对在交谈的埃及兄妹,女孩子还小,因为我是外国人感到好奇盯着我多看了几秒,就收到了来自兄长迎面而来的响亮的巴掌和“Listen to me!”的呵斥。男性在这个社会已经成为如此这般的权威,可想而知父母由于孩子性别的不同而区别对待更是稀松平常。或许部分家庭因为爱的伟大没有受到更多男女不平等思想的影响,但是有时父母对孩子过度的掌控欲和期待也是他们遭受更多家庭暴力的原因。例如埃及比中国更严峻的高考形式(1年时间学十几门课程一考定终身,满分100考98才能当医学生,93才能当工程师,除此之外其余的专业都是失败者)使得家长与孩子之间的矛盾冲突更加尖锐。又例如埃及对女性各种舆论上的压力,认为做割礼的才是好姑娘,戴头巾盖得严严实实的才是好姑娘,不和男孩子说笑的才是好姑娘…不怎么这么做的都是坏女孩,家人为了孩子受更少的舆论压力对孩子严加管束,虽然是因为爱,但是也未免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一个离开了故乡家人选择去开罗独自打拼的埃及女性告诉我说“虽然他们是因为爱,但是他们已经对我做了许多错误的事情,我已经不再在乎所谓的“爱”了”。

通过以上方方面面的展示,从历史文化到公共生活,再到私人生活,我们全面地看到了埃及女性的真实生活。在埃及,男性不知道如何尊重女性,他们认为女性就是男性的专属用品,是自己的附属品和产物。如果一位外国女性穿着短裙走在街上,埃及男人就会向其吹口哨,他们认为穿着暴露的女性就是妓女一般,女性是在通过暴露的着装传递自己可以成为男人猎物的信号,如果自己不去占女性的便宜反而是不尊重她们。所以如果女性遭受性骚扰或者性侵犯,他们会将责任全部归咎于女性穿的少,他们认为如果你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话,没有人敢轻易亵渎你。埃及男性还会认为男性花心是他们的本性,女性要尊重这一点,如果你的丈夫喜欢多个女人,不是因为你的男人人品不好,是他的本性使然。女性不仅要尊重和忍受这一点,与此同时还要对自己的丈夫从一而终。这些在我们看来很可笑的事情,就是埃及女性面临的日常,她们要将自己裹的很严实,她们不能独自一人去其他城市工作,为了向男性证明自己的贞洁,她们要接受割礼……

在埃及的短短一个半月我经历了各种文化冲击,从长出天际的裙子到像冰箱一样的电梯,再到男女不能当街拥抱等等,在经历文化冲击的同时我了解到了埃及男女之间的不平等,了解了埃及女性的真实生活状况,也了解了当地NGO的发展情况。这一个半月就像梦一样,挑战了自己,开阔了自己的眼界,刷新了自己的三观,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新选择,我还是会选择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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